下午,我接到了警局的电话,要求我作为受害方和证人前去配合调查。
当我带着律师走进审讯室的走廊时,隔着玻璃,我看到了林耀。
他原本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此刻像一团乱草,名贵的定制西装也变得皱巴巴的,整个人像是一只斗败的鹌鹑,瑟瑟发抖。
看到我出现,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猛地扑到玻璃上。
“姐!姐我错了!你救救我!”
“我不想坐牢啊!那里面不是人待的地方!”
“你跟警察说,那些毒原料是你让我进的,你替我顶罪好不好?反正你现在有钱了,就算坐几年牢出来也一样能过好日子啊!”
我隔着玻璃看着他,就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智障。
都到了这个时候,他脑子里想的居然还是让我替他顶罪。
这种自私到骨髓里的基因,真是让人大开眼界。
我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,径直走向了隔壁的审讯室。
里面坐着林建国和张翠花。
张翠花一看到我,立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开始疯狂磕头。
“初初啊!妈求求你了!你放过你弟弟吧!”
“他还那么年轻,他还没结婚生子,他要是坐牢了,这辈子就毁了啊!”
“只要你肯撤诉,那三千五百万的债我们砸锅卖铁也还给你!”
林建国也收起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大家长做派,老泪纵横地看着我。
“林初,算爸求你了。”
“血浓于水啊,咱们毕竟是一家人,你难道真要看着我们老林家绝后吗?”
我站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曾经将我踩在脚底的父母。
“血浓于水?”
“三个月前你们逼我接下八千万债务的时候,怎么不说血浓于水?”
“昨天你们在网上买水军造谣我弃养的时候,怎么不说血浓于水?”
“现在知道害怕了,想跟我谈亲情了?”
我冷笑一声,声音里没有一丝怜悯。
“晚了。”
“那三千五百万,法院会强制执行你们名下的所有财产,包括那套婚房。”
“至于林耀,他不仅要为毒猫粮的事情付出代价,他在月子中心搞出的那些人命官司,也够他在里面待上半辈子了。”
“你们就好好在里面反省吧。”
说完,我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出了审讯室。
身后传来张翠花绝望的咒骂和林建国崩溃的痛哭声。
这些声音对我来说,已经激不起任何波澜。
走出警局大门,深冬的阳光洒在我的身上,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暖意。
助理小跑着迎了上来,递给我一份文件。
“林总,刚刚得到的消息,苏婷在机场准备出境的时候被警方截获了。”
“她涉嫌转移林耀的诈骗赃款,现在也被拘留了。”
我接过文件,随意地翻看了两眼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很好,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。”
“通知公关部,明天召开新品发布会。”
“星宠食品的全球化战略,是时候正式启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