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清沅把报告摔在桌上，眼底满是怒火。
她拿起手机，拨通了贺向翊现在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。
霍清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。
“向翊，是我，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，关于你身边那个女人。”
“沈允禾，她是我的姐姐，同父异母的姐姐。她接近你不是巧合，她早就盯上你了。她是因为恨霍家才故意接近你的，你别被她骗了！”
电话那头是一阵沉默。
然后，贺向翊的声音响起来，比之前更冷。
“霍清沅，她是什么样的人，我比你清楚。你不要再打来了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霍清沅握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……
同一时间，贺向翊放下手机，抬起头，发现沈允禾就站在他身后。
“你都听到了？”他问。
沈允禾点了点头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眼神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“她说的那些，是真的吗？”贺向翊看着她。
沈允禾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她说的不全是事实。”
“我母亲是霍逢荣的初恋情人，也确实是被抛弃的。但接近你，不是为了报复霍家。”
沈允禾转过身来，看着他。
“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名字，是在一份客户的档案里。”
“那个客户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贺知深想要害死的一个人，他来找我们帮忙。”
“在了解客户背景的时候，我记住了你的名字，不是因为你和霍家有关，而是因为你的经历，和我母亲一模一样。”
沈允禾的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我母亲当年被霍逢荣抛弃后，一个人带着我，好不容易把我养大，却在被霍逢荣发现后抓了起来。”
“他的死不是意外，是霍逢荣怕被人发现，下的毒手。”
“我那时候太小了，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“所以后来我做这一行，就是想帮那些和我母亲一样的人，给他们一条活路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贺向翊的眼睛。
“你打电话来的时候，我其实很高兴。因为我可以帮你，就像当初我想帮我母亲，却做不到一样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贺向翊看着她，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。
他想起自己的母亲，想起那个在丈夫出轨后无法逃离，只能用自杀的手段离开的女人。
如果当时有人能拉他一把，也许他就不会死。
“谢谢你。”
沈允禾摇了摇头。
“该说谢谢的是我。你来了之后，机构运转得越来越好，帮了更多的人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某种相同的东西。
贺向翊走过去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臂。
“以后有事，不要一个人扛。”
沈允禾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这一次笑得比之前都要真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