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以柠垂下眸子，睫毛轻颤，一瞬间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，忐忑又不安。
纪南霄的视线掠过她那张白玉般的小脸，凤眸幽深，没由来的又生出许多烦躁。
他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她漂亮的耳珠，反复摩挲了一会，声音低哑：“你最好别再招惹我。”
姜以柠喉咙发紧，缓缓睁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。
而这会，纪南霄已然放手，让她彻底松了口气。
*
一室旖旎尽散，空气里都多了些清爽的凉意。
姜以柠躺在他身侧，仍旧没有多少睡意。
她转头看了看身侧的男人，他这会倒真像是个病号一般，安静又虚弱，仿若方才的一番折腾，便耗尽了他所剩不多的力气。
姜以柠忍不住又想起那日在他手臂上看到的伤，目光复杂。
是回到纪家以后过的不好吗？
还是说处在他如今的位置，其实很多事也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。
这般胡思乱想着，姜以柠原本散了些的酒劲又后知后觉的上来，她眼皮发沉，看向他轻声道：“晚安。”
话音落下不久，她便在不知不觉间睡去。
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，散落满地，温柔如水。
听着身旁逐渐均匀的呼吸声，纪南霄缓缓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睛，说不出的烦躁。
一切都好像和预想中的不同，他明明那么恨她，却好像还没开始报复，就已经开始失控。
纪南霄眼底闪过一抹自嘲，不懂她这样没有心的人又有什么好？
他转过头，视线忍不住落在她那张明艳的小脸上。
她睡的安静，没了醒着时的尖牙利爪，只显得纯净又乖巧，让人恨不得想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给她。
纪南霄近乎贪恋的看着她，忍不住轻轻将一缕发丝替她拨到耳后。
他反复告诉自己。
就这一次，就让他放纵这一次，以后再也不会了。
许久后，男人收回视线，轻声道：“晚安。”
*
翌日，清早。
姜以柠再度成功挤到了纪南霄身侧，抱着他的一条手臂将高烧不退的男人挤到了床边一角。
姜以柠忍不住吐了吐舌头，悄悄挪开几分。
她睡姿一向不好，以前和他在一起的那几年，便总是如此。
没想到如今过了这么久，她却还是喜欢往他身边挤。
姜以柠忍不住想，对一个人的依赖是不会变的吗？
明明他不在的时候，她的睡相已经好了很多。
姜以柠爬起来后，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，不由得松了口气。
还是很烫……但比起昨晚似乎已经退下去了一些……
姜以柠轻声爬起来洗了个澡，出来后眼见男人还没有转醒，不由得再度想起被他扣在手里的姜以墨。
姜以柠舔了舔嘴角，转头看了看四周，眼见着套房里除了他们俩空无一人，一时间恶向胆边生。
想想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好机会，要是她再抓不住，那就没人能救得了她了！
这般想着，姜以柠先是伸手在男人面前晃了晃五指，眼见他没有半点反应，不由得弯起唇角，眼里闪过一抹狡黠。